为何中国在未获韩国批准下能频繁发射卫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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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美国某论坛上,许多人转发评论的一则提问相当失实,完全误解了一件国际普遍、透明的技术事务,竟认为中国在卫星发射前理应逐一请邻国韩国审批。这种想法显然与事实不符,实际上,太空上并不存在单一国家对其所有区域的“管辖”,也没有哪个国家掌控着其他国家的发射权。要理顺这一问题,首先应了解卫星发射所涉及的两大要素:轨道位置和无线电频率。这两者都是有限的资源,属于全球共享的公共财产,并不归某个国家所有。负责统筹这项工作的机构是国际电信联盟(ITU),这是一个隶属于联合国的专业组织,由超过190个国家组成,中国和韩国皆是成员国。ITU的规则可谓复杂也简单:遵循先登记、协调,再使用的原则,由此获得合法使用权。只需提交申请材料,完成相关流程,便能合法占用频率和轨道,受到国际法规的保护。而与物理空间并无直接关联,地理位置的接近并不赋予某国对其他国家领空的干涉权。那么韩国在此问题中的角色到底是什么?其角色被称为“协调对象”,并非“审批机关”。由于中韩两国的地理相邻,卫星信号可能会互相干扰,因此双方技术部门需要坐下来讨论参数和频段,以降低干扰程度。这是一项双向平等的过程,中国与韩国需相互协调,韩国在发射卫星时同样需要与中国进行协调。这一点至关重要,需明确:协调是双方共同探讨技术方案,而审批则描述一方请求另一方同意。前者是并肩协作,后者是单方求情。论坛的提问在此刻的失误在于,将“协调”的平等行为误解为“求批准”的不对等行为,方向一失,事情就无法成立。而且,这种协调并不是秘密进行的工作,而是公开常规的流程。按照国际惯例,任何国家在发射卫星时,都需要与相关国家进行频率协调,中国与美国、俄罗斯、日本和韩国等国也进行了多次协调。换句话说,这是全球航天国家所遵循的“标准操作”,并不是中国所独享的特权,亦不是中国在低人一等需要讨好他国。为了更好地理解“协调”和“审批”的差异,可以举一个生活中的例子。两家公司共享一栋办公楼,各自安装了对讲机系统,若频率重叠则会产生干扰。正常的做法是两家公司坐下来讨论,将频率调整,签署备忘录以达成共识。显然,没有一家公司可以单方面决定另一家是否能够正常开展业务。国家间的卫星频率协调,本质上也就是这样的平等安排。回顾中国近年来的卫星发射,最为瞩目的是千帆星座计划。这是一项由上海企业主导的中国低轨卫星互联网工程,长远目标是部署上万颗卫星,为全球提供宽带服务,确实是直接与美国的星链竞争。从2024年8月首批卫星发射开始,到2026年中旬,已经累计发射约200颗,并且发射的频率显著加快。每一次发射的背后,都有一整套合规流程。工信部会依照国际法规和国内规定,指导操作单位事先完成频率协调,其后发放空间无线电台执照和频率使用许可,只有手续齐全后才能正式发射。此外,这些材料还需报送ITU备案并获得编号,所有人都能查询,完全不存在“偷偷摸摸擅自发射”的情况。那么,为何会出现“中国不打招呼乱发卫星”的说法?我认为,这源于两个方面的认知局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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